今夜,让忧伤如花朵般开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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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,让忧伤如花朵般开放

帖子 由 思雨 于 周四 三月 14, 2013 12:42 am

今夜,让忧伤如花朵般开放
我必须亲吻秋天,亲吻这个季节带来的忧伤和温暖,我的小忧伤。-------题记
  
  赵瑜在他的《小忧伤》里问,我在煮月亮,你想往里面加点什么?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,最后我决定告诉他,我想往里加点我童年的渴望和梦想。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回答。他说他三条腿的板凳在上课时让他伤心极了,我先是笑了,然后却难过了。我想起了我的小书桌,是父亲自己做的,现如今安静地停靠在母亲的地下室,完好无损。很多故事都淡出了视线,我们总是会在别人的回忆片段,触摸到自己那些相似的记忆。童年的风徐徐吹来,我在《小忧伤》的文字里徘徊,一点一滴的打捞曾经属于我自己的忧伤。
  记忆里我喜欢亮丽的色彩,因为那是属于幸福的颜色。我想拥有一件漂亮的花衬衫,特别是色彩鲜艳的花衬衫,这是大概是我暗想多年的心事。当时的我大概有八九岁,爱美之心已开始萌动。物质很匮乏。六一儿童节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,学校要演节目,多么值得骄傲的事。但是,选表演节目的同学,必须是能家里能做的起花衬衫的,每个班上老师会让同学们举手,但凡能举起手的同学,才有资格演出。我不能举手,因为家里穷,妈妈没有能力去为我做一件花衬衫。每当此时,老师的目光会越过我的头顶,和举手的同学们高声商讨着衬衫的花色。时间仿佛凝固在那个日子,自卑和孤独,慢慢吞噬着我幼小的心灵。我记的有失落,有被冷落后的无奈,我的羞涩此刻没有起到任何能够抵挡贫困的能力,因为我时常穿着带了补丁的裤子,那是姐姐留给我的。这是个习惯,也是那个时代特有的衍生物。
  我喜欢校园里的一棵树,春天学校种树我自己栽下的,小树长的很快,孤独时,我会来到树旁,听着树叶沙沙的声响,不是倾诉,那时的我还没有学会用别的手段来安慰自己。疯长的岁月,贫困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让我们失去了很多快乐,也找到真实的友爱。其实我是有伙伴的,她比我更孤单,她的父亲在监狱里,母亲在她两三岁时就撇开她撒手而去。我们俩都穿带补丁的裤子,我们都没有花衬衫,我们俩在每一个儿童节都没有举过手,所以我们是好朋友。相同的经历最能赢得天长地久的情感,值得炫耀的是我和她的友谊一直延续到如今。
  班里有个同学老师喜欢她,并不是因为她成绩好,而是因为她每年夏天她都能穿花衬衫。在我记忆里她隔三岔五就会带了白面饼子去学校里课间吃,至今我都能想起那股浓郁的麦香。她有好的家境,她的父亲是大队队长兼民兵排长,班里的同学都要围着她转,每个人似乎都要对她说她喜欢听的话。甚至她可以随意贬低任何人,于是就有我和她打架的经历。记得已经是五年级夏天,一个落雨的课间,是她带头把我推到了教室门外,雨不大,我一次次想挤进门,但被她们一次次推出,我的愤怒超出了忍耐,从不会动手的我一把揪住了她漂亮的花衬衫,拼命地和她撕打在一起。年少的我一直瘦小,其实这次打架我是吃亏的,我的手和脸被她抓出血,像绽开在盛夏的花朵,鲜红生动。我哭了,那是一种压抑的屈辱和痛苦,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不理会她。但是这个誓言被随会她的家庭变故打破,我们和好了,因为她的父亲就在那个秋天突然饮弹自尽,此后的她再也没有穿过花衬衫,她变成了和我一样的孩子。
  有时贫穷就是一道无形的墙,可以阻隔人性的成长,我的孤独感或多或少与我成长的环境有关,一方面我渴望得到同龄人的注目和友爱,另一方面又躲闪着因为贫困带来的羞涩。那个成长的年代,我在贫困中学会了自强,我必须自己为自己寻找一条新生的路,我渴望像鸟儿一样飞翔。或许正是因为经历了贫穷,才让我懂得了仁慈和善良。其实困苦是一种磨练和财富,我反复读过赵瑜的《小忧伤》,在他笔下的童年,流淌着我们相似的岁月。是物质的贫乏才让我们的渴望像花儿一样怒放,我们的童年记忆才会这么丰满。也正是因为贫穷,才让我们在现如今膨胀的物欲里没有迷失自己,我们只为平凡的生活而努力奋斗。今夜,秋风习习,《小忧伤》里的蛐蛐依旧歌唱着童年,而我正趁着月色重新温一遍旧事,让忧伤如花朵般开放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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